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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海文学社小说连载《铧子山风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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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 09:3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铧子山风云(五)
文/若海
“叭、叭!”麻天队长狠狠地给小队长龟本太郎几个嘴巴子,有些暴跳如雷。
“一个小小的镰刀队,竟在城里兴风作浪,你们都什么地干活。马上和侦缉队、宪兵、伪兵队全力剿灭。”麻天队长有些气急败坏。
这一段时期,城中很不太平,各方土匪进城抢夺,杀人越货。什么义勇军、山林队也让城里无法安宁。建设大东亚共荣圈谈何容易。近来货栈、粮栈、绸缎庄、杂货店和聚增恒、寿延泰、福兴东、福德庆等大商号都报来不安之音。前一时期,总请日伪派兵保护,说“砸孤丁”的人太多,生意无法做,长此下去也无法上贡给皇军。麻天深感“一年四季生活在匪患之中。”
虽然日伪加强了城防工作,但最近还是有几个大商号家中连连出事,甚至死了几个大掌柜的,原因是和日本人走得太近了。到街面上耍单帮的日伪军也时有被杀死的,死者大都是被镰刀所杀,这样城里又出了个“镰刀队。”
近一个时期,大铧子和他的几位伙伴腰插镰刀潜入城中,昼夜寻机杀敌,一心要为铧子山屯报仇。当然,听到城里把镰刀队传得出奇,自然也是十分受用的,其行动也就多起来了,胆子也大起来了。
正在杂货店歇脚的大铧子发现街对面饭店进去一个日本宪兵和两个伪军。
“石库,你和二铧子绕到饭店后门,从灶房进去,我从正面进去,咱们里应外合,两路夹击,干净利落地把事办了。”大铧子十分沉着地下达了命令。
待石库他们绕到饭店后灶时,三个家伙已要来花生米、炒鸡蛋,是否喝酒,吃什么主食,大概还没落实,就见从正门进来一个敞着怀儿的庄稼汉。
狡猾之敌如同受惊的兔子,看见陌生人自然十分警觉。就在这时后灶突然窜出两位大汉,抡刀向他们扑来。因为来势太猛,其中一个宪兵已是目瞪口呆,另外两个马上举枪。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大铧子用从腰间抽出的镰刀眨眼工夫砍倒了两个。另一个伪军丢了耳朵惊惶失措中侥幸逃走。自然也惊动了其他敌人,一时间街里的喊声、枪声、口哨声和人们四散逃离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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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连累饭店主人,大铧子等迎着对面伪军,挥着刀冲上去,吓得伪军掉头往回跑,也有几个就地趴下闭着眼睛开枪。慌乱中,大铧子几个往巷道一拐,向斜街冲去,突然发现前方也有日本鬼子向这里围过来。
急中生智,大铧子等把衣服脱下搭到西面的土墙上,而后从东面的两米高的墙上跳过去。
正在这时一人来到他们面前,小声说:“跟我来。”就七拐八拐地把他们领进了一家货栈。
坐定后,只见这个人中等个头,身着长大褂,紫铜脸,细看左眼角有块儿小伤痕,但也用当地话和大铧子说:“这兵荒马乱的,可不能到处瞎跑,先搁这疙瘩喘口气吧!”
大铧子几个气喘不止,上气不接下气地互相看着,总算从恐怖的追杀中逃了出来。
“小伙计,去钱庄取些钱来,明天温奇队长派人来卖人参,要的可是现钱啊!”
大铧子听出来了,这里是货栈,刚才这人就是收参商。管他是有意无意,总还是有搭救之情。夜黑时,大铧子等一伙谢过收参商溜出城外。
“听到没,刚才收参商说明天温奇队长派人去城里卖参,这真是天赐良机。咱们就埋伏在城外温奇必经之路,把参抢回来。”大铧子说。
大家也十分高兴,真是巧事。
温奇队长自从在二甲沟夺得人参后,就总想到城里换成大洋,可总也没机会,前几天“勤劳奉仕”的几个劳工跑了,其中有几个是妖精泡的,他和日本队长请示,近日去抓劳工,当然也想顺便进城卖参。
自然,他骑屁驴子的两个弟兄还没进县城就被大铧子给劫了。
温奇等人在妖精泡找到了石老太的小儿子石占江。
“你小子还敢跑。你可知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是什么意思。”温奇在石家八仙桌边坐下,得意扬扬地说:“你小子害得我好苦,不但遭了日本人的打骂,还赔了十几块大洋的误工费。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这时石老太从里屋走出来,一脸的不高兴:“温队长,不就是‘勤劳奉仕’吗,出个劳工犯得上这样兴师问罪?”
这石老太原本是面慈心善的人。她是铧子山屯石占河的婶娘,自己有七个儿女,其中二儿子石占山最不让她省心。这小儿子最听她的话,人也本分,可偏偏就让这日本人和汉奸看上了。出劳工那罪她儿子能挺过去,可长年累月不让回家,儿想娘的罪没法遭。所以占江几次要逃都没成,这次可下跑回来了,原打算让他去他哥石占山那待几天,不想这温奇这么快就逼上来了。
石老太知道温奇是什么东西,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这温奇原本想在石家抓回人有个交待,顺便再讹几个钱,现在看石老太不像要买账的样子。就在这时,一个伪军穿着破碎的衣服,一瘸一拐地进屋耳语告诉他参已被夺走。
温奇一听,气从天降。忽地站起,左手狠狠地拍一下桌子:“操他祖宗的,想玩老子,没门儿。”一转身,气势汹汹地对石老太说:“少废话,快拿钱!”
石老太看这温奇不说人话,不懂人语,又是属狗仗人势那帮子,也就气不打一处来:“姓温的,告诉你,没钱!”
“给我翻,给我打,给我烧!”温奇来了日本鬼子那一套,耍起无赖威风。
眼看着日伪军在屋里东砸西翻,一个日本兵手里拿着火把正要点房子。石老太气得浑身哆嗦,反身扑了过去,被日本兵狠狠地踹了一脚。
正在这时,从外面窜进个人来,和温奇耳语一阵,回手给了他一串子钱。
只见温奇瞪着三角眼,手一挥:“撤!”
石家儿子虽然被带走了,但也免遭了一场大祸,大灾。
“大姑,你老消消气,都怨我来晚了一步。”来人把石老太扶进屋,放倒在炕上,并吩咐别人快给占山二哥报信儿。
来人姓毕,是石老太叔伯娘家侄子。从小到大没少来石老太家,听说最近在城里当伪军队长。因为整天屁股后头配个打马棒子,动不动就用它打人,人们送给他外号“毕大棒子。”原本人长得还可以,但小时出天花,脸上落下些个浅麻坑,还不算难看。一次在老屯和朱寡妇干完坏事后倒在房山头的烟囱桥子睡了一觉,醒来后嘴就歪了。朱寡妇嫌他埋汰,就和后屯赵半拉子好上了。他一气之下硬是像狗一样把朱寡妇半个乳房咬下来了,结果无法在老家混了。
石老太虽然看不惯这毕家侄子,可娘家侄子侄女也没有几个,就这一个还算长年走动着,也只好忍气吞声认了。现在看,摊上这事,还幸亏他来得好,温奇给了面子。可石老太又气又急,又被重伤一脚,心口憋得不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家里上下一片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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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铧子一伙劫回了人参,打跑了伪军,一路兴奋地来到妖精泡东屯。
自打铧子山屯二次被烧,。春花等城内被救直到现在,大铧子还没来得及看望春花她们,今天顺便到东屯看看她们。
春花被救后就一直住在东屯,也就是石库的叔叔家。虽然这里吃穿住还行,但没有家的日子也是难熬。今天突然大铧子来到眼前,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几个人也算是从小长大的,见面又是哭又是笑,特别是春花拉着大铧子衣袖不撒手,生怕被人抢了去。
石库看到夏花也自然十分高兴。可就是夏花不同春花,见石库不但不兴奋,反而低着头,只哭不说话,还躲得远远地。
石库有些尴尬。
春花在大铧子逼问下说出了实情。
春花她们在东屯住惯了,闲着没事就去石老太家串门唠嗑。
一天在石老太家,春花和石老太到后地摘豆角,回来时看到夏花披头散发在里屋哭,身边还站着个麻子。
这个麻子正是毕队长。
春花和石老太去后地时,毕队长正好来屋里,喊几声大姑,没人吱声,就走到里屋,一眼看到一个大闺女单独在炕上坐着,就问家里人去哪儿了?夏花看是生人也就没搭话,可这毕队长就马上起了坏心,上前动手动脚。
夏花又急又气又羞,小声喊:“远点待着去,我可是铧子山屯的,少和我扯犊子。”
毕队长一听是铧子山屯的,自知不是什么上等客。随后就放开了胆子,三下两下把夏花按到了炕上,扒去衣服,强奸了夏花。
石老太一切都看明白了,她狠狠地给了毕队长一个耳刮子。骂道:“白给你一张人皮,滚!”
夏花看到姐姐春花,俩人抱头哭成一团,而后夏花非要寻短见,怎么劝也不行,非死不可,说自己对不起石库,也没脸见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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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若海,一九五七年出生黑龙江省宾县,曾在部队任职,后转业到方正、巴彦、延寿、通河等县任职。热爱文学,热心创作,曾著有长篇小说《 铧子山风云》及一些小品文,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通河作家协会名誉主席,《若海文学社》微刊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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